隊伍往南撤。走了整整一天，天黑的時候，到了一個新的村子，柳樹。

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藏在山裡頭，外頭看不見。

老百姓己經轉移走了，房子空着。趙剛站在村口等着，看見隊伍回來，迎上來：“怎麼樣？”

李雲龍沒說話，從他邊走過去了。趙剛看看周維漢，周維漢搖搖頭。

趙剛嘆了口氣，沒再問。

秀芹站在一個院子門口，看見周維漢，走過來。

沒說話，只是看着他。周維漢也沒說話，站在那兒，渾上下全是土，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，跟李雲龍一個樣。

秀芹手，把他臉上的灰了一下。沒掉，又了一下。還是沒掉。

把手收回去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布，蘸了點水，給他。乾淨了，看着他的臉，說：“瘦了。”

周維漢說：“沒瘦。”

秀芹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笑着笑着，眼淚下來了。

“進來，我給你做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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